人・思

（一）

章太炎主張光復中華，倡導復興國故，是近代政治與學術重要的領導人物。「光復中華」是現代的政治運動，他說「光復」不同「革命」，「革命」只「改制同族」，屬同一民族內部權力的變革。「光復」則以「國性」為認同，是權利重建，在重構新需求及新行動的政治，具有文化復興及民族融合，建立新國族的共同體。光復中華一匡國性，是甲午戰爭影響歷史的啟蒙，發生暫住臺灣的章太炎，萌發策畫的政治思想。

十四年抗戰勝利，臺灣重見天地。臺灣光復回歸祖國，與章太炎「光復」的政治運動，沒有直接歷史的關聯，只有受到光復精神的民族感召。本文高舉章太炎與臺灣光復，不在歷史事實的闡述，只為了拉回臺灣割讓，糾結章太炎在臺灣時期，作為政治受難者，目睹臺灣作為歷史的受害者，之後〈臺灣通史題辭〉，面對連橫作為歷史的受害者，以及居住祖國的流亡者。

斡流情感的牽纏，交織對時代的凝視，引發認識了帝國殖民主義，領會不協調的西方現代性，發現歷史，發現國故，再現文化，到重審世界，尋找中國政治的真理。在這歷史人物與歷史事件之間，情感及影響的一點點回顧。在臺灣光復八十年的今天，重新回憶國性及國故，拒斥西方深層文化中的現代思想殖民。

這段萌發光復思想的歷史，回溯1899年 2 ⽉ 16 日，章太炎在臺灣編寫在〈臺灣祀鄭成功平議〉，及1927年為連橫書撰在〈臺灣通史題辭〉。前後三十年，連結前者稱揚鄭成功「衣履弗改，共和弗⾰，抑豈非王之遺烈歟？」後者洞悉鄭成功以「不毛之地，新造之國」，在「王」與「新」兩者的史鑑。同時，發現「海中奧區」的臺灣地緣與「分鎮」治理的中國政治。

章太炎來臺灣，是臺灣割讓後推動政治運動最早的一人。1895年，甲午戰爭的結果，臺灣及澎湖列島割讓日本，引發康有為率梁啓超等科舉人士，策動公車上書光緒皇帝，反對簽訂喪權辱國的《馬關條約》，主張變法，要求改革。

三年後，光緒皇帝下詔變法，以康有為、譚嗣同為主，進行新政改革。因受守舊派的反對，發動戊戌政變，幽禁光緒皇帝，康有為、梁啟超逃亡日本，譚嗣同、林旭、楊銳、楊深秀、劉光第與康廣仁等六人遇難。

從甲午戰爭到百日維新的失敗，有心求變的知識份子，看到政治空前的危機及失望，致使知識份子投向組織學會，發行報紙，散播政治及文化理念。新公共知識的傳播，影響中國近代政治及思想巨大的轉變。當時學會組織瞬間的發達，從〈強國會〉開始，多達七十多個。

此間，公共智識的代表人物，從康有為轉向梁啟超及章太炎兩人。汪榮祖稱章太炎「具有⾼度現代性的民族主義」，因為他倡導國性，帶動歷史意識，喚醒文化啟蒙，激發愛國的熱情，取代改制傳統的刻板政治。

章太炎本是康有為〈強學會〉浙江分會的會員，他與梁啟超同在上海《時務報》撰述，章太炎大力支持維新運動。變法失敗，清廷發出「鈎黨令」，追捕維新黨人，凡在《時務報》任筆都在通緝之列。章太炎危急之刻，因上海 《亞東時報》日人主編山根虎臣與安藤陽洲的協助，攜家到臺灣避難。 《亞東時報》是〈乙未會〉的機關報，曾刊連載譚嗣同的《仁學》。

1898年12月至1899年6月，章太炎來到臺灣避禍。此時，已是臺灣割讓的第七年。章太炎任職《臺灣日日新報》記者，居住臺北「周厝」，今萬華區廣州街 123 號，昔稱艋舺的「剝⽪寮」（近年來已發現證據不足），又一說是臺北西門町一帶，但確實地址不明。

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的第一篇文章〈祭維新六贀文〉，哀吟變法失敗，慘慼六君子的遇難。在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的半年間，刊登的文章共有四十多篇，同時編撰代表重要思想的《訄書》，1900年出版。流亡臺灣半年，正是他競勤思想的釀成時期。

章太炎《自述》說：「余學雖有師友講習，然得於憂患者多。自三十九歲亡命日本，提獎光復，未嘗廢學。」三十一歲在臺灣憂患的探索，三十九歲到日本策動光復運動，蘊蓄到高喚的「現代性民族主義」。

由「維新」到擘劃「光復」，績緒為現代政治的指針。啟建光復，本是《周易．復卦》：「復，小而辨於物」，能「微而辨之，不遠復也。」知微辦真才能開物成務，這是〈儒術真論〉的「性分」，一點點的自明，可審辨真物，到開闢共同體的新國族。也是後來《新方言》的「國性不醨」，指語言文字中的文化，保存「反復其道」的精神，「見天地之心」的薪火昌明，就在「知恥重厚」作為國性的重建。

（二）

章太炎「提獎光復」的關鍵，習慣關注《臺灣日日新報》時期，撰寫 〈北疆〉、〈客帝〉、〈分鎮〉的書報及《訄書》；《亞東時報》的〈今古文辨義〉與《清議報》的〈儒術真論〉 、〈視天論〉、〈菌說〉等學術論著 。

忽略 1899年2月16日，在《臺灣日日新報》發表〈臺灣祀鄭成功平議〉，攸關助長他的歷史意識，啟示光復的重要性。文章表面提議為鄭成功建祠，說：「⾃克塽之降，改葬南安，表墓之典，蓋弗可及矣。寢廟之設，乃間⾒于臺南，⾥社祠杓，農牧奔⾛，不⾜以稱盛德 ，愚以政府宜爲建祠，⽴之主祏，無爲偶像，使有司主其祭，以章志節雄略之⼠，及因國之無主后者。」

「因國」是《禮記．王制》指「天子諸侯祭，因國之在其地，而無主後者。」事在建祠祭享，旨在昭顯絕亡的國家，曾有的大義可以褒正既成的歷史。章太炎認為「臺灣雖⼩，亦⾜⽤也 。⋯⋯嗣王窘世，慬蹙蹙守邊幅，然明氏⽀庶，依以⾃全者幾⼆⼗年，衣履弗改，共和弗⾰，抑豈非王之遺烈歟！」 明鄭以⽀庶為異姓諸侯，行「衣履共和」的典政，國小民寡，歷時雖短，萃然體現的王道，精神是永恆的。

當時臺灣有三十多座，以「開臺聖王」尊號，祭拜鄭成功的民間廟宇。章太炎是否憂懼日本人因為漢人的民族思想而禁止，故寄望日本政府不要打壓，維持民間的傳統。

但，完整理解「因國之無主后者」，為「衣履共和」的真正意義，就要連結1907年，章太炎在上海「神州文學社」結識連橫，1927年為《臺灣通史》〈題辭〉，才能打開章太炎追昔鄭成功，為「遺民舊德」在心中的磊塊。同如1899年1月1日，《台灣日日新報》〈正疆論〉說：「今年已三十一矣，會遭黨錮，日竄台北，其志則以訪延平鄭氏之遺蹟。」

〈題辭〉說：「余始至臺灣，求所謂遺民舊德者，千萬不可得一二。今觀雅堂之有作也，庶幾其人歟？⋯⋯偉哉！鄭延平之啓臺灣也。以不毛之地、新造之國，而抗強胡百萬之眾，至於今遂為海中奧區焉。⋯⋯豪傑之士無文王而興者，鄭氏也。後之豪傑，今不可知。雖然，披荊棘、立城邑於三百年之上，使後世猶能興起而誦說之者，其烈蓋可忽乎哉？雅堂之書，亦於是為臺灣重也！」

1903年，章太炎在《蘇報》為鄒容《革命軍》作序並宣揚，兩人因案同時被捕。獄裡偶讀《愛國學社》學生柳亞子〈鄭成功傳〉一文，內容稱讚鄭成功是中國二千餘年以來，絕無的民族精神，章太炎因此寫信讚譽柳亞子說：「曩吾睹弟之面，而今睹弟之心矣。⋯⋯所纂《鄭傳》，亦於斯時發現，可謂智勇參會，飆起雲合者也。」

「飆起雲合」在「遺民舊德」的「參會」，指出「不毛之地、新造之國」的沃衍新啟，正是「豪傑之士，無文王而興者，鄭氏也。」神會「無文王而興」的「冒天下之道」。「文王既沒，文不在乎」的臺灣歷史，義蘊「新造」與「性分」就是光復的精神。

「性分」是章太炎在臺灣，1899年12⽉刊登在《亞東時報》的 〈今古文辨義〉，同一時期貫串新造的王道，逐漸體現光復的理論。此文同是〈原經〉，以國粹為國學的經學主張，不同意康有為及廖平主張「六經皆為孔子所作」，視經書制作是尊孔的來源。章太炎認為尊孔是「余則解之曰：孔⼦賢於堯、舜，⾃在性分，非專在制作也。昔人⾔禹⼈聖域⽽未優，斯禹不如堯、舜也；顏淵⾔欲從末由，斯顏不如孔也。此其比較，皆在性分之內，豈在制作哉！」

章太炎認為性分是社會及文化組成的動力，也是文明創造的來源，性分為內在理性，具有評估最高價值的認識，作為自性道德的實踐，歷史進化隨著性分相應時代的需要，而不斷的創新。意義同是章學誠《文史通義》：「政教典章，切於民用而非一已空言，自垂昭代而非相沿舊制。」政教經典是歷史記錄，「道」蘊含在這裡的歷史事實，其中的合理性，具有歷史哲學的意義。

新造王道的性分是章太炎身置臺灣，心切鄭成功的發現，包括 〈北疆〉、〈客帝〉、〈分鎮〉 、〈視天論〉、〈菌說〉，之後1906年《民報》〈⾰命道德説〉中的「光復說」，1910年《國故論衡》的「國性」，到1910年在東京組織「光復會」。

所以「王道」與「性分」是「國性」與「國故」 的前緣。其他聯繫，《臺灣日日新報》刊登章太炎為石坂莊《臺島踏查實記》寫的序文，署年「時孔子降生二千四百五十年」，之後幾乎沒有再用的紀年書法，與留下一首詠懷詩，慨嘆曰：「一卷虞衡志，聯綿到海潯，朝廷終北極，蟲鳥尚南音；此影丹陬合，帆痕赤緊深，蜒方今一族，不必責蠻琛。」借范成大《桂海虞衡志》，喻依臺灣處蠻貊邊陲，惟存留遺民舊德，如藿生影丹，色澤凝香。寓意如〈菌說〉的「不知原始，不能反終」，當時旅思的「因國」，心思「故國」的「新王」寫照。

又《春秋左氏疑義答問》說「欲存國性，獨賴史書」，《清議報》〈客帝〉 署名「臺灣旅客來稿」，種種連結《臺灣通史》是「雅堂之書，亦於是為臺灣重也！」成為可觀國性的民族主義。

章太炎現代民族思想，源自《東華錄》曾靜的文字獄，王船山及顧炎武夷夏之防的影響。〈客帝〉是民族光復的宣言，內容指滿州人是「客」，孔子後裔為「帝」的排滿思想。同是〈原經〉主張歷史文化主義及歷史民族主義，宣揚出來的國族國家。

章太炎極力讚頌王船山，指「當清之季，卓然能興起頑懦，以成光復之績者，獨賴而農一家而已。」三百年來，只王船山一人千鈞重負，相對千千萬萬昏昧茫然的中國人，承擔著「光復之績」，豎立起整個民族大義。

他認為「那些保衛漢種的話，民族思想，漸漸發達，但兩先生（鄭所南、王船山）的話，卻没有甚麼學理」，「以國粹激勵種性」的學理，在歷史的此刻，變得十分重要。這是鄭成功在臺的「共和」與「新造」，激發出「國性」及「性分」，成為現代國族國家的理論建構。

因此，章太炎「光復」的革命觀，不是簡單與蔡元培、吳敬恆組織的「光復會」，及秋瑾、徐錫麟忘生殉節的烈士精神，到光復會與興中會、華興會等合組為中國革命同盟會，種種政治組織及行動。從〈臺灣祀鄭成功平議〉、〈今古文辨義〉、〈儒術真論〉，一路到《文始》、《新方言》、《國故論衡》、《齊物論釋》，始終在「始則轉俗成真，終則回真向俗」不停的思辯，透視歷史的意義，推通平等民權。這是「⾼度現代性的民族主義」的「國性」，呈現多元一體的民族觀。

章太炎剛克的格性，也有思想的弱點，最大的敗缺披露在〈客帝〉排滿的狹隘民族主義，許多人的不滿，如學生柳亞子也反對。這是章太炎政治最大的失敗，手段視為目的違背光復國性，背離他自己主張種族融合的平等主義。

（三）

光復民族思想影響臺灣的光復，章太炎在《革命道德説》倡導報國淑世，說：「吾所謂革命者，非革命也，曰光復也。光復中國之種族也，光復中國之州郡也，光復中國之政權也。以此光復之實，而被以革命之名。」認為「方今中國之所短者，不在智謀而在貞信，不在權術而在公廉」。「光復之實」在「一曰知恥」，「二曰重厚」，「三曰耿介」，國故國性豎立在認識文化的及實踐道德。

短居臺灣之後，章太炎轉住日本參與孫中山先生的革命，1931年九一八事變，他驅使蔣中正向日本抗戰。章太炎為連橫《臺灣通史》題辭，兩人都是反帝國主義，章太炎贈詩連橫云：「蓑牆葺屋小於巢，胡地平居漸二毛。松柏豈容生部婁，年年重九不登高。」嘆嗟連橫流亡伶仃的生活，但志氣昂揚如竹箭之有筠，松柏之有心。

1927年連橫與黃潘萬，在臺北大稻埕太平町合開「雅堂書局」，附設漢學研究會。雖然生意清淡，二年後結束營業，另立「台灣通史社」，作為《臺灣通史》的流通處。之後，蔣渭水也在對面設立大安醫院，組織〈臺灣文化協會〉，加置「文化書局」，出版梁啓超、章太炎等人的「漢學文化名著」。1927年成立〈臺灣民眾黨〉，在模仿中國國民黨旗作為黨旗下，開啟臺灣人的政治結社。

抗戰時期，五萬臺灣青年精英回到祖國投入抗戰。被譽為「臺灣才子」吳思漢也在反日愛國行列，更不乏〈臺灣文化協會〉的成員，如李友邦 。李友邦 1938年在浙江金華，組成台灣義勇隊，成員600餘人參與抗戰，另與宋斐如、謝南光等人，將〈臺灣民族革命總同盟〉、〈臺灣革命黨〉、〈臺灣光復團〉組織，整合為〈臺灣革命同盟會〉，一致「支持抗戰，光復台灣」。

「臺灣割讓」連結〈臺灣祀鄭成功平議〉的因國及國性，《臺灣通史》及〈題辭〉的民族主義，到〈臺灣文化協會〉及〈臺灣革命同盟會〉為了光復台灣，台灣青年同德戮力，加入抗日武裝。中華民族抗日戰爭與台灣光復運動的民族興起，同集章太炎撫今追昔「遺民舊德」，再次見證中華民族的光復。

臺灣「遺民舊德」，鄭成功「共和弗⾰」是中國二千餘年以來，絕無的民族精神，發現「性分」的「光復」。章太炎在臺灣，另領悟「臺灣割讓」，直覺地理政治的大幅畫⾯。同在〈臺灣祀鄭成功平議〉，糾結「臺灣故國」及「臺灣者實中國所建置」的「海中奧區」，引發〈分鎮〉的治權，後來成為聯省自治的國權主張。關係當時國內外複雜政治因素，凝視大洋海權的地緣政治，體現在現實主義對抗帝國主義的覬覦，把民權架構在「築固國權」之上。

來臺之前，1898年5⽉至9⽉，章太炎與曾廣銓在 《昌⾔報 》，連載合譯的《斯賓塞⽂集》。當時知識份子深受斯賓塞社會達爾文主義的影響，章太炎滲透斯賓塞指社會如有機體生物，「體質對情況的不適應」，就落入「物競天擇、優勝劣汰、適者生存」，招致淘汰。

經斯賓塞接觸現代性，他找到實證歷史與進步史觀。斯賓塞指出社會進步的關鍵，個體和群體間的競爭與適應，不應干預自然篩選的結果，同時激烈的改變是不自然的形態，社會進化來自穩定的成長及內在特質不斷的演化。

章太炎的實證性，所根據歷史思想的辯證，重在反對激烈改變，自我認識的精神在內在特質不斷的演化，不是放任自然的篩選。這才是理解他說個體「實有」，社會國家「無實有」，社會國家是觀念及道德理想的組成。

在臺〈菌說〉，對證莊子「樂出虛，蒸成菌」，指「不知原始，不能反終」的演化，受到斯賓塞的啟發。最後沉積在《齊物論釋》，重視莊子的自然及齊物平等，到《菿漢微言》「始則轉俗成真，終則回真向俗」，完成個體不斷的進化辯證。

臺灣的思想釀醖，章太炎成為中華光復革命的導師。〈分鎮〉到聯省自治的現實主義政治，是歷史理想及現實的實踐。〈分鎮〉與〈藩鎮論〉反映當時殖民主義的猖獗，不再是「師夷之長技以制夷」，更從地緣風險透視全新的治理，要有高瞻遠矚的戰略及現代國家的經略。〈分鎮〉與〈藩鎮論〉源自王船山《黃書》，把魏源《海國圖志》，進化在鄭成功「新造」及「建置」，矗立「海中奧區」在「此土」，看到臺灣制海，接壤現代國際，縱橫疆域的新世界。

聯省自治的「省權」，建立中華民國法統的「國權」，可以權衡國內政治混亂及外在帝國殖民，實現穩定國家統一的狀態。現實政治的平等主權，都是章太炎在臺灣，產生諸多思想的萌芽，表現在〈客帝〉、〈分鎮〉的政治視野，直接或間接受到鄭成功「新造」及「建置」，剖視新世紀疆域的啟發，形成〈中華民國解〉以省聯共和的國家圖像。

章太炎「性分」光復國族的新造國民，雖受斯賓塞的影響，呈現「始則轉俗成真，終則回真向俗」，章太炎有超過斯賓塞社會思想。他在《莊子》齊物平等，隱約在「緣督以為經，可以保身，可以全生，可以養親，可以盡年」，邊緣發現中心重構的辯證，有一種病理調理的視野。這才是章太炎一貫表現在分合統一的多元思辯，不是出自無根的主張，而是他有中醫家學，認識的病理學，如他的《猝病新論》等醫書，理解臨床調理的辯證，到進化與進步的政治視野。

作為「臺灣旅客」的章太炎，站在邊沿臺灣的中心發現，總結「自三十九歲亡命日本，提獎光復，未嘗廢學。」以國粹國學構成的民族主義。章太炎離開臺灣，三十六年後過世，又十一年臺灣光復。

當在臺灣光復八十週年的今天，重讀曾住臺灣，作為光復導師章太炎的「欲存國性，獨賴史書」，更能體現「臺灣光復」與「光復」的意義。